老者衣着朴素,却气质沉稳。
我给他喝水,按人中,老者悠悠苏醒。
“小友医术粗浅,却心术端正。”老者开口。
我一惊,连忙躬身:“晚辈李豪,无师无门,只靠残书自学,实在无能。”
老者打量我片刻,忽然一笑:
“老夫姓陈,隐居深山,通医术,也习拳脚。一生不收徒,今日见你心正骨傲,破例收你。你愿入山,我便传你真医术、真功夫。”
我“扑通”跪倒,连磕三个响头:“弟子愿往,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我把爹娘托付给亲戚,辞别刘先生,跟着师父进入深山。
深山竹舍,清泉药田,没有喧嚣,只有苦修。
师父本是前朝太医,兼修内家拳,看不惯官场黑暗,隐居避世。
他告诫我:医为仁术,武为护心,只可救人,不可作恶;只可制恶,不可滥杀。
从此,我开始了近乎残酷的打磨。
每日寅时起身,先练内功站桩。
起初站片刻便腰酸腿软,浑身发抖,可一想到私塾先生所受之辱,想到龚明被打后的惨状,想到武生的嚣张,想到百姓的苦难,我便咬牙死撑。
从站桩、拳架,到劲力、点穴、制敌之法,师父一招一式严格打磨。
三年下来,我身形挺拔,气息沉稳,三五壮汉近不得身,出手只制敌不伤命,刚柔并济。
白天,师父带我进山识药、炮制,下山诊病实践。
《黄帝内经》、《针灸大成》、《本草纲目》等典籍,他倾囊相授。
乡间顽疾、妇人诸病、小儿惊风、劳伤咳喘、跌打损伤、脑震内伤,师父都带我现场教学。
我曾误诊久咳病人,师父一语点醒:“治病必求于本,不单清肺,更要疏肝健脾。”
遇到外伤后遗症,师父更是着重教我针灸通窍、活血通络、正骨顺气的法子,专门应对恶少施暴留下的陈年旧伤。
我不再是只会治小病的街头郎中,而是能医重症、能治旧伤的传承医者。
夜里,我挑灯苦读,常年不休。
困了用冷水洗脸,饿了吃野果粗粮,身上新旧伤痕不断,我从无怨言。
三年苦修,我脱胎换骨。
一身医术可救危重症,一身武艺可护己护人,一颗心更加坚定:
以医济世,以武立身,回淮安,拔除武家这颗毒瘤,治好龚明,治好所有被武家伤害的人。
下山那日,师父只叮嘱:“心正,术才正;心仁,武才良。”
我含泪叩别,背着药箱,揣着银针,一身本领,重回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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