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是毒底,单独服用只会让人昏沉。天枢是药引,两者遇热,药性会在短时间内全部催开,直冲心脉。」
「那若是宫宴……」
秦述没有再说下去。
上元宴就在三日后。
裴照野问:「发作需要多久?」
「要看分量、温度和饮用时辰。没有完整药谱,我算不准。」
裴照野将烧焦的账册推到桌边。
「顾行舟失踪前传回半张名单,提到太仆寺、光禄寺和宫中酒库。另一半名单和完整药谱,很可能都在红木匣里。」
我合上药箱。
「我要回沈府。」
裴照野当即道:「不行。」
「那是我家,我比你的人熟。」
「也因为是你家,他们最清楚拿什么逼你就范。」
「将军方才还承认拿我做饵,现在倒讲起稳妥了。」
「那次是我错。错过一次,不打算再错第二次。」
我正要开口,一支小箭穿透窗纸,钉进屏风。
箭尾绑着纸条:
【想见沈知微,明日子时,城南义庄,沈砚辞独来。】
裴照野派人跟住送信者。
斥候回来时,只带回一截枯枝。
上面刻着顾行舟的军中暗记。
若他控制住义庄后院,子时前会发出三长一短的鸟鸣。若没有暗号,便说明里面有变。
裴照野伸手。
「纸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