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我从沈府正门回家。
门房看见我,往后连退两步。
周惠兰迎到前厅,眼泪说来就来。
「砚辞,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知微失踪,你也不见踪影,我与你父亲整夜睡不着。」
我盯着她腕上的朱砂痣。
「母亲气色倒好。」
她的哭声卡住。
沈崇山从屏风后走出来,抬手便打。
我偏头避开。
那一巴掌落了空,他更恼。
「逆子!」
「你私闯将军府,扮成女人,在府里丢人现眼。沈家的脸都让你败光了!」
我扯了扯丫鬟裙留下的腰带。
「父亲知道得真细。」
他意识到失言,立即换了话头。
「将军府守卫森严,你能瞒得住谁?」
我垂下头,装出狼狈模样。
「裴照野识破了我,把我赶了出来。」
「知微还没找到,我只能回家。」
沈崇山与周惠兰对视一眼,肩膀都松了些。
「明日随我入宫。」他说,「替上元宴验最后一道酒。」
「宫中有太医。」
「院判昨夜突发急病。」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临时腰牌,扔在桌上。
「我已经替你领了验酒腰牌。你娘当年颇通药理,你若能证明宫宴用酒无毒,也算替沈家挽回几分颜面。」
他不是让我验毒。
是要我做替罪羊。
入夜后,我借口祭拜母亲,去了听雨轩。
院门落了三道锁,墙角却有知微小时候挖的狗洞。
她长大了,狗洞没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