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立长叹一声:“你们两位,这样干扰警方办案是需要承担一定法律责任的。更何况,你们都有杀死夏英明的动机,越是说谎,越是对你们不利。”
“等一下。”
唐加源举手道:“为什么我有杀死夏英明的动机呢?先不说加凌到底是不是曾经被夏英明诱骗……”
他话还没有说完,林碧珊厉声叫道:“你什么意思?你不信任我的感觉吗?既然你不信任我,又为什么要绕着弯来找我帮忙呢?在你眼里,我是个神经病吗?”
“不,并不是。”
唐加源辩解道:“如果你们以为我认定加凌之死归咎于夏英明,那么就错了。最初我也认为她是因为感情受到欺骗而zisha,但是当我从她的笔记本电脑里找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说着,他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稍微拨弄一番后放在书桌上。
林碧珊凑上前一看,手机里存有数十张玩偶的照片,这些玩偶姿态各异,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但是无一例外都失去了左手。而这些左手被堆积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可以看到每个左手都被刻上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林碧珊心中一凉,如果在几个月前,她根本不会知道这个符号的含义,而现在,她觉得站立不稳。
“是如尼文,意思是类似一二三四五这类数字。”
罗立惊讶地说道:“你的妹妹唐加凌,她和上官乔有关?”
“不止如此。”
翻过人偶相片,背面被人用红笔写着:我罪孽深重!
“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
两人与罗警官分开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罗警官拷贝了那些照片,还要求唐加源第二天要将唐加凌的笔记本电脑送去警局作为调查之用。当然两人并未完全洗脱杀死夏英明的嫌疑,在警方有需要的时候必须随传随到。
唐加源没有接话,他将汽车在公寓大楼前停下,按住林碧珊正打算打开车门的手,说道:“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调查司徒家的事?”
“你怎么知……”
林碧珊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唐加源到底是生长在云翔镇,镇上还有他的朋友远亲,听说这些事并不稀奇。
“我听说司徒光收到了奇怪的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林碧珊想了想,将手机递给了他,里面有她翻拍的两张照片。
唐加源盯着照片看了良久,又将脑袋转向车外凝思半晌,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张照片里的小男孩并不是司徒光!”
林碧珊稍稍一愣,她之前就有所觉悟,现在只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说,虽然照片中的小男孩和他酷似,但是实际上是他的父亲司徒远尧?”
“没错。首先,司徒光这一代基本都是独子,不可能有那么多十来岁的男孩。其次这张全家福的背景是他们司徒家的老宅,但是如果我记忆没错的话,司徒家的那个宅子是在两千年不到的时候烧毁,在此之前已经重建过一次,那时应该是在80年代中期。听我家里远亲说过,那时是为了扩建供三个儿子娶妻。”
唐加源指着照片背景中屋子的一段飞檐:“这个飞檐是旧式风格,扩建时工人弄坏了一块无法修复,于是便将其他飞檐都给拆了。所以2000年的时候烧毁的宅子是没有飞檐的,但是很明显,这间宅子有。所以我敢判断,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是在1985年之前。”
司徒光今年二十五岁,出生于1993年,那么这张照片中的男孩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他。想到祠堂遗留下的墙壁上刻有四个“远”字辈的名字,似乎也能与照片中的四个男孩一一对应,看来林碧珊判断的没错,那四个男孩就是司徒光的堂叔,酷似司徒光的男孩其实就是他的父亲司徒远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