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光今年二十五岁,出生于1993年,那么这张照片中的男孩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他。想到祠堂遗留下的墙壁上刻有四个“远”字辈的名字,似乎也能与照片中的四个男孩一一对应,看来林碧珊判断的没错,那四个男孩就是司徒光的堂叔,酷似司徒光的男孩其实就是他的父亲司徒远尧。
“怪不得我在司徒家祠堂遗留的墙壁上,看到四个‘远’字辈的名字。”
“祠堂遗留的墙壁?”唐加源略现惊讶之色:“原来你连这个都看到过了,那个地方以前专门关着司徒家的疯子,邻人时常能隔着墙壁听见疯子的狂叫和叹息,还有人说那堵墙有渡魂的作用,凡是司徒家枉死之人的名字都会被刻在上面。”
林碧珊想起方志上均有对司徒家狂人的描述,不禁问道:“司徒家……真有那么多疯子么?”
唐加源来不及说话,车窗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将两人吓了一跳。只见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车门外,拼命拍打着车窗,她是如此用力,直让人感到整辆车都在震动,似乎再过一会,窗户就要被她震碎。
借着上方昏暗的路灯,林碧珊愕然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司徒兰。
“司徒兰?”
唐加源推门下车,司徒兰紧紧拽住他,声音嘶吼道:“阿源!阿源!你说过带我走的,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呀!”
另外一边,司徒光身穿医院里的病号服,气喘吁吁地奔跑了过来,他将堂姐拉开,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司徒兰双眼血红,她紧紧地盯着唐加源,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又哭又笑道:“阿源、阿源,你忘记我了吗?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呀!你不记得了吗?”
唐加源看了看林碧珊,面孔尴尬无比:“你是司徒家的司徒兰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兰摆脱司徒光,竟然一把抱住唐加源,还踮起脚将嘴唇凑了上去:“阿源,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在一起!”
唐加源吓坏了,他用力推了她一把,司徒兰踉跄后退,突然双腿无力般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病床上的司徒兰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眼眶深深凹陷下去,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睡觉。她嘴巴微张,一滴涎水从她的嘴角流下,落在她的脖子处。医生护士在她的身边忙碌,隔着厚重冰冷的玻璃窗,她的父亲司徒远宵不时驻留观望,心急如焚。
司徒光还不能出院,身上仍旧穿着病号服,他在加护病房外边的走廊上踱来踱去,百思不解道:“堂姐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病呢?真是奇怪。”
原来就在几个小时前,司徒兰突然跑来医院找到司徒光,她双唇干裂、两颊深凹,眼珠子更似是要掉了出来,不过短短几天未见,她就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司徒兰嘶哑着声音,要求司徒光带着自己去找唐加源。
司徒光与唐加源仅限于认识,并不知道他住在何处,于是只能带着堂姐来找林碧珊。结果在她家门外巧遇唐加源,司徒兰癫狂的举动让在场诸人都大吃一惊。
医生从加护病房里走了出来,高声问道:“谁是司徒兰的家属?”
堂叔司徒远宵急忙上前:“我是她父亲。”
医生看了他一眼,举起手中的核磁共振的片子,说道:“我们确认司徒兰的脑部有肿瘤,应该是脑瘤压迫到神经,导致她神志失常。但是由于肿瘤产生的地点很特殊,手术风险很大。”
司徒远宵脸色顿变,他踉跄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幸亏一旁的司徒耘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让他在休息椅上慢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