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员外冷笑一声。
“他们出发前都签了生死文书,白纸黑字按了手印。再说,我也赔了钱,还想怎样?”
“什么文书?”
蓝衣妇人懵了。
“我男人走之前半个字都没提过!他会背着我签这种东西?他不识字,怎么按的手印?”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愤恨。
但心里也明白,找姜员外讨不出理来。
她咬紧嘴唇,转身拔腿就要往县衙跑。
县官派差役来抓人时,姜员外一点都不怕。
手里攥着“生死状”,大摇大摆往衙门走。
等他说完前因后果,宋绵绵带着学院里的夫子到了门口。
“大人,民女有话禀报。”
县官抬手,让她进来。
“宋绵绵!你来凑什么热闹?”
姜员外一看见她,脸都扭曲了,恶狠狠地吼她。
宋绵绵笑眯眯地看他一眼,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大堂中央。
“哟,姜员外这是火气挺大啊?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还是今日出门踩了门槛?”
“我不是来看戏的,是有正事跟县老爷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您别急。”
县官坐在堂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有话直讲。”
宋绵绵转头看向身边的夫子,微微侧身。
“夫子,您给瞧瞧那份‘生死状’。这文书关系重大,还请您仔细过目。”
县官这才留意到那老者。
见其神情沉稳,隐隐透出一股儒雅之气,连忙客气道。
“这位可是卫举人?下官失敬。”
“正是。”
夫子拱手回礼。
“大人,老朽今日前来,是因为宋大夫疑心这份文书有问题,特请我过来看看真假。若无问题,自然皆大欢喜。若有差错,也不可任其蒙混过关。”
一听这话,姜员外脸色刷地变青。
“宋绵绵!你什么意思?你一个乡野医女,竟敢质疑我姜家立下的文书?你可知这生死状早已呈堂备案,是你能随意翻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