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你什么意思?你一个乡野医女,竟敢质疑我姜家立下的文书?你可知这生死状早已呈堂备案,是你能随意翻案的?”
“我什么意思?”
宋绵绵依旧笑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姜员外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您做的事,您最明白。”
她转向县官,声音清亮。
“回大人,民女怀疑,这张生死状,是假的。”
“你哪来的胆子说我这张生死状是假的!”
姜员外眼睛瞪得滚圆。
“别以为你跟县夫人说了几句话,就能在大堂上随便指手画脚!这里不是你能胡言乱语的地方!”
宋绵绵眨了眨眼,一脸坦然地回望他。
“我哪敢乱来?我只是觉得这生死状有点不对劲,字迹、格式、用纸,都有可疑之处,想请夫子瞧一眼真伪。你要真是清清白白的,急个什么劲儿呢?难道连一次查验都不敢接受?”
县老爷眉头一拧,抬手示意衙役把生死状递过去。
夫子接过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又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后拿起铜片,对着阳光照了一阵。
姜员外站在堂下,手心直冒汗。
眼珠子几乎要贴到夫子脸上,恨不能一眼把他盯穿。
“姜员外,你这么死死盯着卫夫子,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宋绵绵慢悠悠开口。
姜员外猛地回神,跳着脚指着宋绵绵吼。
“我亲眼看着他们签字画押的!能有什么猫腻?你少在这儿挑事,不就是盼着我家出事好捡便宜吗!”
“呵。”
宋绵绵轻轻一笑,不再理他。
夫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抬头对县老爷说。
“大人,这张生死状用的纸还泛白,墨迹也新鲜,分明是这两天才写的。可按姜员外说的,人死了都有一个半月了。”
“哪有这么久的事,文书却新得像刚落笔的道理?太不合常理。再者,纸上无任何陈旧痕迹,边角也没磨损,绝不可能存放了一个多月。”
县老爷一愣,再次接过那张生死状仔细端详。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喊。
“大人!”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