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地牢外面,把胸口那枚玉片拽出来,拎着红绳在月光底下看了两息。
回到地面上,女帝在御书房门口等我。
她看见我从地牢方向上来,眉头动了一下:"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点废话。"我把玉片塞回去,"以后地牢我每周去一次,送汤,顺便套话。你离那地方远点。"
"朕还能怕他?"
"不是怕。"我说,"是离得近了,你容易心软。但我不会。"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追问。
"回去睡觉。"我说,"明天早朝那帮老头又要上折子弹劾宫墙修缮费超支了,你少跟他们吵,让他们自己掏钱修。"
她挑了挑眉:"朕让他们掏?"
"你掏?户部那点银子够干什么的。让他们各捐各的,谁捐得少你记小本本上,明年考评卡一下。"
她嘴角抽了一下:"顾辰,你这招……"
"损。"我替她说完,"我知道。好用就行。"
她转身回寝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在地牢里待久了,身上一股霉味。等下让人给你烧桶水洗洗。"
"遵旨。"
门关上了。
我站在廊下,夜风把宫檐上的灯笼吹得来回晃。
月光照在地砖上,白惨惨的,跟前些日子宫墙上那个月亮一模一样。
但风不冷了。不知道是夏天到了还是心里有东西暖了。
我摸了摸胸口的玉片,沿着廊道往偏殿走。
在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情过了一遍:萧无涯在地牢里,蛊毒有母体活性压着,不会暴走。
朝堂上那帮老头只认钱,用钱就能摆平。
暗处的敌对势力盯着萧无涯这枚"饵",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算了一圈,最后算到自己头上。
顾辰,你一个穿越的社畜,怎么混到这一步的?
给女帝当贴身护卫兼财政顾问兼地牢管理员?离谱。
但我嘴角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