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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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她说。

"什么？"

"你去魔门偷龙血草那次。"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水光，"你明明可以不管朕，但你还是去了。"

我愣了一下。

她说得对。萧无涯那一掌拍过来的时候我本来能闪。

但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过的不是"她的命值多少钱"——而是她要是死了，我好像不太想活。

"那次是。"我说。

她笑了，笑得眼角弯下来，眼泪终于没兜住，顺着脸颊淌下来挂在下巴上。

"顾辰，你能有一次，朕就知足了。"

我把她面前那坛酒挪过来，给自己倒了一碗。桂花酿的颜色淡黄透亮，碗沿映着月亮。

"我不走了。"我端起来。

她抬头惊讶的看着我。

"我那时候没得选，后来每一步都是被推着走的。蛊虫、你的命、萧无涯的局——全是别人给我铺好的路。"我干了那碗酒，嗓子辣得发紧，但胃里暖了，"留下来是我自己选的。"

她站起来绕到我这侧，扶着石桌俯身看我。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勾了层亮边。

"你留这，什么身份？"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起穿越第一天她说的那句"朕的人，朕来罩"——现在反过来了，轮到我告诉她。

"你缺什么，我就当什么。"

她说："朕缺个能挡刀的。"

"那活儿干够了。换一个。"

"朕缺个喝酒的。"

"这个行。我酒量还行。"

她端起自己那碗跟我碰了一下。碗沿相撞的声音在夜里清脆，叮的一声。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以后你心里想骂哪个大臣，别忍着。"

"什么？"

"以前你那心声往我脑子里灌。户部尚书来汇报春汛开zhina次，你坐在龙椅上，心里骂他是秃驴。我在旁边站着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