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在她刚做完第一桩生意的当夜。
女子见她久久不语,忍不住问:
“梦帖上写的,可是真的?”
“哪一句?”
“你能让人在梦里见到想见的人。”
“可以。”
“也能让我在梦里变成另一个女人?”
温晚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梦帖放回桌面,抬眼望向女子。
“夫人既然要我替你造梦,至少得让我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女子迟疑片刻,终于抬手解下薄纱。
露出的那张脸,让温晚棠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一个想换张脸去见夫君的女人,或许会相貌平庸,甚至天生带着什么缺陷。
可眼前的女子不仅不丑,反而生得十分清丽。
眉若远山,眼似秋水。
即使面色略显苍白,也不难看出是自幼精心养出的世家小姐。
若这样一张脸都无法让丈夫动心,她真正缺少的,恐怕从来不是美貌。
“我姓孟。”
女子停了一下。
“闺名知微。”
温晚棠眸色微动。
孟知微。
三年前,御史中丞孟家的嫡女出嫁,十里红妆几乎铺满半座京城。
迎娶她的人,是当年的新科探花裴慎言。
一位出身清贵、相貌出众,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院的世家公子。
京中人人都说,这是一桩再般配不过的婚事。
裴慎言成婚三年,身边没有侍妾,也从不流连花楼画舫。逢年过节送给夫人的首饰、衣料更是从未少过。
谁能想到,这对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竟从未真正圆房。
温晚棠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