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棠看着她。
“裴夫人?”
孟知微眼中掠过一丝难堪。
“温掌柜既然认得我,便该知道此事若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眠香铺卖的是梦,不是客人的秘密。”
温晚棠将那杯茶推到她面前。
“今日走进这扇门的人,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孟知微没有喝茶。
她低头望着杯中轻晃的水面,像是望见了这三年来无数个独自等待天亮的夜晚。
“成婚当夜,他替我掀了盖头,也与我喝了合卺酒。”
“我以为接下来便会像乳娘教过的那样……”
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可他只是坐在床边看了我许久,最后说自己喝多了,怕唐突我,让我先休息。”
“那一夜,他睡在外间。”
“第二日,他搬去了书房。”
起初,孟知微也以为他只是一时紧张。
裴慎言性情端方,又守礼守得近乎古板。她甚至安慰自己,他们成婚前从未见过几面,总要给彼此一些熟悉的时间。
可一个月过去。
半年过去。
整整三年过去。
裴慎言仍旧没有碰过她。
“我问过他。”
孟知微道:
“他只说再给他一些时间。”
“我问他究竟要多久,他便不再说话。”
“他平日待我并不差。府里的中馈交给我,外头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总记得让人送一份回来。”
“我偶尔染病,他会请大夫,会让人送药,甚至会坐在外间等到我退热。”
“可他从不踏进我的床帐。”
“有时就连我的手无意碰到他,他也会立刻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