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言愣了一瞬,终于低低笑出声。
那是孟知微第一次听见他笑得如此放松。
“明日我将银子补给你。”
“不必。”
她睁开眼睛。
“这一百两我要你记一辈子。”
“记住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肯说,才逼得自己的妻子去外头买一个假的夫君。”
裴慎言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我会记住。”
“以后不会了。”
“还有坐胎药。”
“明日起不准再让人送来。”
“好。”
“婆母若再问孩子的事,你自己回答。”
“好。”
“也不准再让我一个人睡三年。”
裴慎言将她抱得更紧。
“这一条不必你提醒。”
“往后你便是赶我,我也未必肯走。”
第二日清晨,裴慎言果真没有离开。
侍女进房伺候时,看见床前散落的男子外袍,惊得险些打翻手中的水盆。
消息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座裴府。
婆母身边的嬷嬷很快送来一碗坐胎汤,满脸喜色地道:
“老夫人说,少夫人昨夜辛苦,趁热喝下,说不定很快便能替裴家添个——”
话尚未说完,裴慎言便接过那碗药。
“拿回去。”
嬷嬷愣住。
“公子,这可是老夫人特意——”
“我说,拿回去。”
裴慎言将药碗重新放回托盘。
“再告诉府中所有人,三年未有子嗣,是我之故,与夫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