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告诉府中所有人,三年未有子嗣,是我之故,与夫人无关。”
“往后不准再让她喝任何来历不明的坐胎药,也不准再以子嗣之事议论她。”
嬷嬷脸色一变。
“可裴家香火——”
“若母亲有话,让她亲自来问我。”
“是否要孩子、何时要孩子,是我与夫人共同的决定。”
孟知微坐在妆台前,怔怔望着他。
梦里那些话是真是假,她或许永远无法完全分清。
可眼前这个挡在她面前、第一次替她承担所有责难的男人,是真的。
嬷嬷不敢再说,只能端着坐胎汤离开。
裴慎言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孟知微。
“这样可够?”
孟知微故意摇头。
“不够。”
他神色微紧。
“还要如何?”
“过来替我梳头。”
裴慎言看着妆台上那一排复杂的珠钗,难得露出为难之色。
“我不会。”
孟知微透过铜镜与他对望。
“昨夜不会的事,你不是也学会了?”
裴慎言耳根一红。
孟知微终于忍不住笑了。
晨光落进房中,将两人的身影一同映在铜镜里。
这一次,她没有借任何人的脸。
也不需要再躲进梦里。
三日后,眠香铺收到了一只没有署名的木盒。
盒中放着一枚同心玉扣,以及一张短笺。
温晚棠展开纸张。
上头只有两行清秀的小字。
“梦中所求,醒后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