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正在处理她手指伤口的医护人员,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整个救护车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菊傲霜没有等到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这诡异的气氛,已经证明了她心里面的猜测。
而在救护车车门顶上,一个针孔摄像头正记录着这一凝固起来的画面。
摄像头后面,启念汌看着屏幕里那个被识破的场面,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她怎么也没想到,菊傲霜的心思会这么多,明明已经被折磨了两天多,屏蔽了菊傲霜对外界的时间感知,依旧不愿意说出来,能把这种狠人安插进繁育院高位,复衡派的手段是有点厉害。
启念汌旁边的治安署署长叹了口气。
这位署长冒着被摘帽子的风险,陪菊傲霜演了这么一出借着“反恐演习”名号的戏。
假警笛,假抓捕,假救援,全是为了让菊傲霜在精神松懈的那一刻,把捐献者的信息说出来,可菊傲霜没有上当。
“这次我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不管结果如何,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署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私密房间。
只剩下启念汌一个人,气恼得抓揉着自己花白的头发。
目前她负责的任务失败,孤注一掷的虚假救援大戏,失败告终。
而更让她心寒的消息还在后面,复衡派的人,在全国各地突然没了动作,隐藏起来了,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捐献者的信息,甚至有可能已经接触了那个捐献者本人。
菊傲霜的嘴没撬开,复衡派却先得手了,启念汌不管怎么样,多半会被派系里的上位责罚。
——
另外一边。
一眼望出去,是连绵的青山和层叠的雾气,远处几道山脊在云里若隐若现。
某处隐藏在丛山叠岭里的豪华别墅中,一老一少坐在阳台的沙发上。
青年女性手指间夹着雪茄,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然后嘴里面一边咳嗽一边吐出白色的烟气。
穿着一身有些过于正式的制服,内搭是白色的立领衬衫,领口系着醒目的鲜红色领带,外面是一件黑色的修身西服,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呈现出由深黑渐变到透明的灰白色,一直垂到脚踝。
这套打扮,配上她干练冷艳的脸,妥妥一个霸总的模样,可她一张口说话,就是一股流里流气的味道。
“老子是受不了这个,受不了,咳咳……哈……tui。”
她把雪茄拿远了些,朝地上啐了一口,那张冷艳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坐在她对面的老妇人,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你豆是山猪儿吃不了细糠。”
老妇人说着一口渝市地区的方言,身上的穿着没什么特殊,一件洗得发软的旧外套,一条深色的布裤子,脚上一双布鞋,给人的感觉就是楼下随便哪个老太太。
不了解的旁人,估计还会以为这老妇人是别墅主人家雇来打扫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