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很直白了,甚至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谁不知道文椒强行拆散了徐承业和祝小凡之间的良缘,只是没人会当面朝着大长厷主和文椒说,因此大长厷主和文椒也能厚着脸皮装不知道,此刻月熹亭这样一句,可谓当众甩了大长厷主和文椒一巴掌,仅存的些许羞耻心让两人脸色当场就因为红了起来。
大长厷主勃然大怒:“这是你朝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他怒火直冲月熹亭而去,惹得庄王夫也狠狠拍了下桌子:“亭儿说的难道不对吗?以为往自己脸上抹粉就能粉饰太平,别人就都不知道这件事吗?自己做了拆人婚约的荒唐事情,就别怪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此前到底病了一场,虽然因为女儿的回京,心里有了盼头,精神气好多了,但眼下这样气怒,话音一落就偏头咳嗽起来。
站在他身旁的徐承业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帮忙顺气,月熹亭也倒了杯茶水过去,道:“爹,不值得为了这等人气坏自己的身体。”
大长厷主脸色又青又红,最后竟是冷冷一笑,搬出了自己最大的依仗:“所以德安侯府是觉得上君后赐婚赐错了吗?真是荒唐,懿旨赐婚,对于臣子而言是多大的福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心生怨怼之情。”
月熹亭不接什么怨怼之情的话茬,只挑眉道:“强行拆散了别人的良缘,抢了别人的婚事,怎么还能理直气壮推人落水呢?难道不应该对此感到心虚羞愧吗?”
她呵呵冷笑,反手一顶大帽子扣了过去:“好歹也是让上君后赐婚的贵族公子,即便做不到像我爹这样端庄贤惠,也不能是个动骤推人下水惹出事端吧,这传出去,说不准还要连累上君后的名声。”
“累及尊长,岂非不忠不孝。”
第13章
这帽子可太大了,大长厷主和文椒当场呆愣在原地,但还没等两人反驳,就有另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何事累及尊长?”
是太子。
庄王府为了世子设宴,太子又是月熹亭的师姐,当然也前来参宴,只是身为储君,事务繁忙,直到现在才有空赶来。她身后还跟着其她两位皇女,三皇女只比月熹亭大了一岁,当初庄王求女疯魔,陛下还打算将三皇女过继到庄王名下,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但三皇女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事,每每见到庄王府的人都觉得心中别扭,眼下对于月熹亭也十分好奇,一进来目光就朝月熹亭看了过去。四皇女年岁比月熹亭小四岁,尚且在学宫学习,很少出现在人前,此刻脚步轻快跟在两位姐姐身后。
一众侍卫分成两列守在门外,两位皇女先给长辈见礼,随后才坐在太子身边,听见太子再次问道:“何事累及了长辈?”
文椒脸色一僵,他虽然骄纵,但向来害怕太子,毕竟太子虽然为人仁善,却是众所周知的不徇私情,今天这事儿要是让太子知道……
他下意识伸手拽住了父亲的衣袖。
果然,当从庄王夫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太子脸色就冷了下来,文椒连忙解释:“是祝小凡先找我未婚妻的,我一时气不过才会……”
但他看着太子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太子说:“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情?若非徐承业救人及时,祝公子岂非要溺死在湖中?怎可因为私情而谋害一条人命?亏得你幼时也曾在上君后膝下教养过一段时日……这事传出去,果然是累及了尊长名声。”
文椒不敢说话,大长厷主生气道:“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去帮着外人。”
四皇女心直口快道:“文椒又不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