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圈所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而乡村法律援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抬头看着他。
“没有意义?”
“对。”
顾言语气很淡。
“农民工欠薪、老人赡养、邻里纠纷,这些案子,对职业发展没有任何帮助。”
“真正的律师,做的是资本并购、国际诉讼、商业仲裁。”
“不是去乡下当免费法律顾问。”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十二年前那个坐在医院走廊里,攥着准考证不肯哭的少年。
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问他:
“这些话,你敢当着陈砚的面说吗?”
顾言脸色微微一变。
陈砚两个字,显然戳中了他。
那是被他打印过访谈,划过重点,反复研究过每一个庭审策略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
“许知微,你不用拿陈砚吓我。”
“陈主任那种层级的人,看的是能力,不是你这些道德表演。”
我静静地看着他。
“你连人都没见过,就开始挑案子了?”
他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我继续道:
“你知道刚进红圈所的新人,第一年都在做什么吗?”
他皱眉。
“没有客户,没有案源,没有独立办案资格。”
“绝大多数新人,前两年都只是帮合伙人整理材料、写检索报告、做基础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