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景林从外面轻轻带上。
合页转动,悄然无声。
程度没有跟进来。
他守在门外。
高大的身躯将门框堵得严严实实,像一堵沉默的墙,隔绝了走廊里所有好奇的窥探。
这间临时征用的办公室,只剩下景林和孙连城。
空气里,似乎还粘着王馥真那绝望哭嚎所留下的,一股洗不掉的腥味。
景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的录音设备。
他把设备放在孙连城的办公桌上。
动作沉稳,但微微僵硬的指尖泄露了他的内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下了播放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馥真崩溃的泣音从设备里流出,声音失真,带着玻璃碎裂般的尖利。
“你真的不知道吗?”
录音里响起景林自己冰冷的声音。
“……那笔钱,最终指向了一家注册在港岛的公司,而公司的实控人是……”
录音戛然而止。
播放键弹起,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
办公室陷入死寂。
空调出风口单调地输送着冷气,那细微的嗡鸣像是耳鸣。
景林的目光落在孙连城脸上。
他想从这位比自己年轻太多的领导脸上,看到一丝震惊,或者哪怕是一丝凝重。
他失望了。
孙连城一动不动。
他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台小巧的录音设备,沿着光滑的桌面,轻轻推回到景林面前。
动作缓慢,精准。
那股力道,不容置疑。
“证据链,完整吗?”
孙连城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凝滞。
“不完整。”
景林回答得很快,也很诚实。